画面中出现过她举目望着飞行队从头顶呼啸而过的镜头，台词很简单，就是从一数到八。此外就是她准备离开即将遭受空袭的巴黎前往英国，面对眼前这个也许再也不能见面的恋人，还是用不连贯的英语，她说：“以后，我再也不能数天上的飞机了。”

    突然地，感动犹如潮水，一下子在我的心理泛滥开来。

    她这句简单的表达后面，到底有多少举目望天的关切呢？

    战争，是以牺牲为代价的，特别是天空中那些身单影孤的骑士们，他们的生命在枪林弹雨和无尽的危机中是那么的脆弱，偶尔一个小小的闪失，便会凋谢在纷飞的战火中，在如此残酷的现实中，谁的眼睛，能够承受那种凋零的哀痛？

    在那些匆匆穿越的生命过往中，风掠过她的发际、拂动身边的树梢，没有枪炮的轰鸣、也没有战机呼啸的音响，有的只是一张年轻英俊的脸庞，那张脸带着坏坏的微笑、带着躲闪着的腼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烟消云散。于是，她就这么长久地、默默地站在那片美丽的土地上，数着那些日益减少的飞机。

    这个，是一种爱情，没有结局，面对的是一片苍茫。

    我小时候生活在一所很大的空军大院里，大院的孩子都在对面的一所小学读书，我们班有个羞怯文静的女孩，平时扎两个柔顺的小辫子，笑起来一对小酒窝，好看极了。

    每年的清明节，我们都要去学校旁的烈士陵园凭吊，每当这个时候，我都会发现她的小辫子上多出两朵小白花。而进入陵园的地下室后，她总要悄悄走到一个灵位旁哭上很久。老师告诉我们，灵位里，是她的爸爸。

    别的班也有一些小朋友，他们的爸爸也在里面。

    那梨花带雨的小小模样，至今仍然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中。

    那么，她的妈妈，也曾那样牵挂地默默数过头顶飞过的战机吗？

    史沫特莱在《中国的战歌》中写道：她战时在重庆多次目睹空战，开始时有多达24架中国战斗机升空拦截日本轰炸机，后来中国飞机渐少。“有一次，我看见单独一架中国战斗机追逐一群溯江而上的轰炸机。”

    那架孤独的战机里，飞翔着的是谁呢？满目疮痍的地面上，是不是也有一双美丽的眼睛，从他第一次编队出发时开始，一直数到了那一天呢？

    看到这段回忆，我曾用心地写过一首诗——《孤单的追逐》

  那一刻 我懂得了

  有一种飞翔叫做不悔

  那一刻残阳如血

  大中国 在燃烧中仰面问天

  天空中那个孤单的舞者

  朝着母亲挥一挥衣袖 绝袂而去

  我看不清那个寂寞的男孩

  那个邻家的男孩恬静而安详

  我不知道那个大男孩想说什么

  在那双有些忧郁的眼中

  家乡的风景急速地掠过

  伙伴的身影一去不回

  想起狼奔豕突中的一头猎豹

  想起风狂雨骤间的一只雄鹰

  在最无助的守护中

  纵身一跃

  便不打算全身而退

  那个身影电一般地追逐着

  腾挪在烟雾弥漫的历史中

  穿梭在赤胆忠魂的国度里

  那个小小的身影 就这样

  冲刺在时间的海洋里

  孤独地宣示着易水的风骨

  孤单地追逐着永恒的尊严

史料浩如烟海，人间烟雨茫茫，那些划过长空的英名，在发出耀眼的光芒之后，已无迹可寻，就连那个小小女孩的名字，也被时间的流水从我的记忆里抹去，但是，蓝天上那些优美而短暂的舞蹈，却深深地铭刻在岁月的碑铭里。

遥望远方，大片大片的野花开在曾经惨烈的战场上，悄无声息地摇曳着春光。

    一种情况是，这件美好的东西对你来说是不是很重要，就是你喜欢的程度到底有多高，要是一般的话，那就无所谓了，反正这东西可有可无，拿回家闲置在那里反正也是浪费，不如乐得做个人情给别人留着。

    另一种情况是，自己很喜欢，喜欢得不得了，可是还得衡量一下自己的胃口有多大，一口吃不吃得下这样的宝贝。要是一件泰山华山之类的庞然大物，除了秦始皇之类的大人物有可能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来封个大将军什么的称号，其他人也别做多想了。即使是秦皇汉武，纵然有千军万马，有些事情要干起来，也要好好斟酌斟酌。弄不好就会搞成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就好像是前一阵子喜欢刘德华的那个女傻子，害得自己倾家荡产不说，还把一个好好的老父亲送给了铜锣湾的海龙王，实在是悲哀之至。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自己对这件东东喜欢得不可自拔，而这东东又还是自己可以吞下的，这就有点让人颇费思量了。

    我们的社会经济是什么推动起来的？说起来大家都心知肚明，那就是私有化。连社会都是这样，何况一颗小小的人心。

    我们不是大人物，没有那么高尚的情操，我知道的是：一件好东东，连小孩子都知道要哭着闹着抱回家。  

    克己复礼当然很儒家，而儒家一贯是高尚的，可是那种修炼太辛苦，我宁愿做一个凡夫俗子。否则，坦然是坦然了，心里却是肉疼的要命。

    爱心是一定要有的，不过那也得先让自己幸福起来才行。一个苦大仇深的人能有多少爱的能量可以奉献？他们当然也有能量，不过那是恨的能量，用来搞破坏最合适不过。没见过那么多的革命和暴动的中坚力量是什么吗？不过这种能量最终的释放还是把一切占为己有。当然，这个“己”有时候是是少数的人，这叫做“私心”，有时候是很大的一帮人，可能是一个族群，也可能是一个地域性的群体，这个叫做“无私”。不过形式都差不多，就是要占有。财富是这样，精神也是这样。

    当然，占有也是有道德底线的，否则便是抢劫，不是拥有了。

    拥有是什么呢？就是：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一颗好白菜，一头猪忍着口水不去拱，其他的猪未必就有那么好的耐心让它呆在地里开成一朵花。

     哈哈，一笑！
    

        爱情也不像一加一等于二那么简单，当然有很多轰轰烈烈、缠绵悱恻，但也有许多期期艾艾、欲罢还休，不然就不会有“剪不断理还乱”、“抽刀断水水更流”之类的诗句流传了。要是把感情的事都当成搬砖挖土方的硬指标，一来就问：“你搬不般？搬就一毛钱一块，不搬？对不起，请您让位，那儿热闹哪儿玩去！”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这世上的文学家、伦理学家、心理学家恐怕都会失业，无数作古多年的痴男怨女也恐怕会从地下爬上来抗议世界不公平。

        爱情之所以美，就在于它的神秘和不可捉摸，这不能一概当成是暧昧。你总不能看见一个心仪自己而自己又很中意的人，就直接了当地说：“你什么时候和我结婚？什么，你不知道？那就请你走开，我只和未来的配偶谈恋爱。”张生和崔莺莺的故事就是很典型的例子，不过那是个悲剧。崔莺莺想嫁，张大书生虽然手无缚鸡之力，但他确实很想把崔大美女娶回家，无奈崔老头子从中作梗，再加上叛军土匪在一旁烧野火，致使这个一点也不暧昧的男人后来死于乱军之中，正应了“红颜祸水”这句老话。这从一个侧面说明了这世界上变数太多，包括人心的变数，也包括客观条件的变数。

        也有不暧昧的。就说《水浒传》里面那个又矮又丑的矮脚虎王英吧，三打祝家庄的时候看上了貌美如花的千金小姐扈三娘，可是人家看不上他呀，于是利用战场这个特殊的环境，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当然后来扈三娘也不哭不闹活得挺滋润，夫妻两个成了威震江湖的雌雄大盗。暧昧是一点都不暧昧的，只是矮脚虎这种很极端的方式，现代的人不知道还能不能接受。

        另一个矮子就没这么好运了，这就是我们可怜的武大郎先生。虽然把个丫鬟出身的老婆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一心一意卖几个烧饼，起早贪黑地维持着自己的家。按照时髦的说法，也算是在践行自己的誓言，憧憬着美好幸福的生活吧？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一个西门庆。

        花花公子西门官人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把插在牛粪上的鲜花娶回家慢慢消受，这是一点也不暧昧的，潘金莲小姐也不含糊：坚决嫁给有钱的帅哥。施耐庵老先生的的话有点不好听：这叫做恋奸情热。其实我们现在把它叫做追求爱情自由，只不过这种追求很不合时宜。在发现情况不妙之后，我们的英雄武大郎同志奋起反抗，誓死保卫自己的家庭，可惜力不如人反害了卿卿性命。想起潘金莲当初嫁给他的时候也就是为了摆脱丫鬟这个奴隶身份吧？这么明确的目的，这么不含暧昧成分的追求，到后来怎么会变得如此不可收拾呢？

        在一个相对的环境里，很多的时候我们觉得自己身边的异性很美很帅，可以托付终身，可是一旦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就发现自己曾经的最爱原来陋如糠糟。

        这样的人有很多，西门大官人肯定是一个，他运气不好，碰到了一个连老虎都不怕的愣头青，被大卸八块自然怨不得谁，只可惜被连累满门抄斩的那些如花美眷。

        陈世美也是其中的一个，他背弃了自己的誓言，活该众人唾骂、遗臭万年。现在也有很多这样的人，有些人被抓起来双规的双规、判刑的判刑，有些人不想到后来才发现一开始就许下诺言的爱人变成糠糟，与其到时候喜新厌旧也和陈世美一样被包黑子的铡刀铡掉，不如现在就试探着多一些了解，而这个过程是没有承诺的，现实世界的法律限制和道德规范也让这种试探式的接触变得让人容忍起来。这就是所谓“暧昧”的重要组成部分了吧？

        所以，有很多看似暧昧的局部，很可能就是真爱这个整体的细节。只不过这种暧昧的放射性因素太多，很多人控制不住，便酿成了一个个的悲剧。但是人的特点就在这里，他们只看到了悲剧和邪恶，却忽略了从眼皮底下走过去的还有很多花好月圆。风物长宜放眼量，大家没有必要纠缠在某些细节里钻牛角尖，吃饭卡住喉咙就从此不吃，那是会饿死的。

        当然，我并不是为暧昧这个现象平反翻案，在责任和义务上，我们都应该有很明确的承担。我只是想说：有很多东西，我们不站在高处或者是到事情的最后，我们是不可能窥见全貌的。简单地看待有关情感的问题和现象，放弃对朦胧的揣测，目的明确地处理有关爱情的归宿，会让爱情这个美丽而柔弱的字眼承受不住功利的色彩，会使很多的金玉良缘失之交臂。

        其实，很多事情，你只要把握好了度，过程和结果都会很美好。否则，不经意间，会伤了别人，也会伤了自己。

        所以，对待感情不能太理性，应该给它一个感性的空间。

        不知我说的对不对，一孔之见，算是抛砖引玉吧。

      我在贵州的南花苗寨也有过同样的感觉。